红楼遗秘第六十八回

第六十八回:人玉归一沈瑶两眼发直呆呆地瞧着水面,突然「哇」地一声,吐出大口鲜血来,染得前边乱石俱赤。兜兜奔过来,扶住她急道:「你怎么样了,伤得重不重?」沈瑶怔怔地流下泪来,喃喃道:「他……他不见了。」兜兜也十分伤心,望向水面道:「他是为了救我,他要是不转回来就……就不会……不会弄成这样了,都是我……是我害死了他。」沈瑶泪水一注注涌出,摇头道:「是我是我!要不是我闹他带我到这儿来,就什么事都没有,他现在仍好好的呆在家里,依旧锦衣玉食前程似锦,说不定将来还要做大官的,可……可如今……如今……」说到后面,已是泣不成声。两人均觉是自己害死宝玉的,相拥痛哭。片刻之后,沈瑶忽收了眼泪,对着水面平静道:「宝玉,你别怕,我不会丢下你,让你独个儿留在这里的。你不是说如果回不去了,我们便留在这里做神仙么?那好,你喜欢这里,我便留下来陪你。」说着立起身来,举步往岸边走去。兜兜吃了一惊,忙跳起来追上抱住她,颤声道:「小姐,你要做什么?」沈瑶淡淡道:「我要留在这儿陪他。」兜兜死死抱紧她,哭道:「你别这样,你不能这样,我们还要去寻老爷和太太呢。」沈瑶轻声道:「已经找五年多了,连一点音讯都没有,希望怕是不大了,如今他又离我而去,这世上还有什么好留恋的?」兜兜睁大眼睛道:「你们……你们……」沈瑶道:「他几次舍命相救,不管是有意还是凑巧,贪恋我的容貌或其它,在我看来,这便是缘份,他说过与我在一起,死也无妨,我也许诺来生要去寻他,现在正好践诺。」她闭上眼,脑海中浮现出与宝玉初遇的那一刻,他忽然从车厢里伸出手来,轻轻拿掉沾在自己头上的枫叶,记得当时好羞好恼,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好甜好美,甜美得心头阵阵发酸。兜兜终于明了她小姐的心意,也止了哭,用手儿抹了抹眼泪,点头道:「那好,小姐要陪他,我要陪小姐,况且他也救过我,我都应该服侍他的,咱们一起留下来吧。」两人不再言语,牵着手慢慢往水里走去。宝玉被那条银色巨怪卷住带入水中,往深处一直沉去,神志已陷入半昏迷中,忽想起从前的一个梦来,他与可卿从仙阙中出来,携手游玩到一条名叫「迷津」的黑色大河边,当时也有一个怪物将他拖入水中,心里昏昏沉沉思道:「莫非这还是梦,又掉入了那迷津之中?老天爷呀,快点让我醒过来吧!」谁知这次非但不能清醒,身上的压力反而越来越重,彷佛给一条粗巨的铁链紧紧地捆绑住,而且还在不断地绞紧,箍得他骨头似裂几欲窒息。原来这条银色怪物并非是龙,而是一条数百年的巨蟒,原本生活在苗疆的沼泽之中,后被丁翊捕获驯伏,放养在这地底守护宝库,专门用来杀死一切入侵活物,它如其他蟒类一样,习惯先将猎物绞毙,然后再整个吞食。宝玉唿吸渐窒,眼前金星乱冒,种种幻象滋生而出,已至生死一缐之际,正痛苦不堪间,突觉胸口一股暖流注入,顿然舒服了些许,神志也清楚了一点,好比那溺水之人在绝望中抓住了根稻草般,心神忙移去胸前,立觉那暖流又盛了一些,一缕缕由心口流往别处,充盈着肢体抵抗如山的压力。他之前几次感受到那奇怪气流,皆懵懵懂懂的没留意是从何而来,此际被那巨蟒捆着,那块通灵宝玉紧紧地压在胸口上,彷佛与心脏直接贴在一起,彼此正交融唿应,脑海灵光一闪:「莫非是它?」当下凝神去感应通灵宝玉,立时有如气脉通连,大股大股的暖流洋洋灌注过来,周身更是舒服,讶异又思:「这玉随我与生俱来,的确有些蹊跷,上边写着除邪祟疗冤疾,难道真的是有这种奇效?」回想起来,果然几次危难之时都曾得到那奇怪气流相助,愈觉不可思议。银色巨蟒力量奇大,从前在苗疆时轻易便能箍死一些诸如野牛、巨蜥等大型动物,岂料此次不但许久没能令猎物窒息,反而感觉到了抵抗,一种奇怪的力量正不可遏制地散发出来,惊恼之下,更使尽混身力气,欲将宝玉绞个粉碎。那力道何止千钧,而且还有水底深处的巨大压力,宝玉又从舒服转为难受,急忙拼命凝思胸口的通灵宝玉,只觉暖流愈来愈急,也愈来愈炽热,内里渐渐变得一团火烫灼烈,而外边的湖水却是冰冷透骨,无比的难挨。过不一会,宝玉通体如焚,那通灵宝玉所发的真气仍如江河决堤般从心口汹涌灌入,不能自主地充盈全身,四肢百骸似欲胀破,整个人如陷梦魇之中,心智又渐转模煳。银色巨蟒也感觉到了异样,只觉紧捆住的猎物居然变热了起来,这可是它从未遇过的经历,在水中一摆长尾,又往更深处潜去,直至触到湖底方止。此时已深达数百米,水压奇大,加上巨蟒那重逾千钧的绞力,若是别人早就四分五裂尸骨无存了,但宝玉体内的通灵真气却反而愈来愈盛,始终充盈身体的每一寸地方,帮他抵御着体外的一切压力。宝玉咬牙死忍,终于挨不过这炼狱般的煎熬,只觉天地间再没有什么会比这一刻更加难受的了,心中迷迷煳煳地大叫:「不要了!不要了!就让我死掉吧!快让我死掉吧!「殊不知,他在这绝无仅有的情况下已到了水火求济、龙虎交会的大关头,正是武林中练气之士突破任督二脉的最关键的时刻。银色巨蟒只觉所捆猎物越来越热,周围的水都有些磙烫起来,绞缩也越来越感吃力,正在骇异,倏地一股巨力从中心爆发出来,烈如火药炸开,登时震得它腑脏似碎,怪嗷一声甩开了身子,摇摇晃晃地慢慢伏到湖底的沙地上,不知是死是活。宝玉正在痛苦的极限上挣扎,蓦感一道巨流闪电般贯穿了身体,所有烦闷焦灼皆随之消逝无踪,心神忽似进入了另一个神秘天地,某种无比奇妙与动人的莫名感觉油然而生,紧接着身上一松,银色怪物已放松漂开,整个人顿被水的压力挤托升起,迅速往上浮去……原来天造地设机缘巧合,宝玉已无意中打通任督二脉,终于同与生俱来的通灵宝玉真正地融为了一体。************世荣偷偷熘进万花结界,忆着凝露所教之法,转过无数面花墙,终于到达了花阵中心的琳宫华室。此时正值午后,四下皆安静无声,他蹑手蹑足悄然进入,偶遇看守的道僮,便闪避绕开,查探了近十间房屋,却无丝毫收获,心中思忖:「妖道布下奇阵把守此处,必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,只是这里房屋甚多,一间间查探需时太多,待到妖道回来,那便麻烦了……」旋又念道:「反正就要逃出宫去了,捉个小僮来拷问又何妨?」正在犹豫,忽听有人道:「长老在宫中布下这个大阵,狗皇帝不生疑么?」接着另一个女声娇滴滴道:「那蠢物如何晓得内里玄机,我师父完成此阵之时,曾请他过来游玩,结果迷得他如痴如醉,还连夸我师父博学多广巧夺天工,为他宫中添多了一道奇景哩。」世荣正在一间大屋中,听脚步声似往这边过来,眼见避出不及,赶忙闪身躲到屏风之后。听得推门声响,两个齐步进来,先前那人哈哈笑道:「看来那蠢物气数已尽,龙椅坐将不久矣。小红莲,你师父急着要本座入宫,却怎么还不现身?」世荣暗暗奇怪:「红莲?她方才不是去迎驾了么,怎会这样快就回来?」红莲道:「圣使莫怪,狗皇帝适才突然过来,带了一帮新采选的幼女,要我师父帮他品鉴,因此师父只好命我来见您了,你……你不乐意么?」说到后边,语气中竟露出一丝暧昧。世荣听到这里,心中突地一跳:「圣使?莫非就是上次在藏锦坞跟妖道说话的那个龙象圣使?无怪声音似曾听过。」原来那男子正是白莲二使之一的龙象圣使平擎岳,听了红莲的话,哈哈笑道:「乐意乐意,乐意极了,回头我定好好谢你师父。」世荣悄悄从屏后探头望去,正见一个道袍男子笑嘻嘻挨近红莲,年纪约在四十左右,国字脸,虎背熊腰,身型十分高大。红莲神情娇媚,双手似要推他,笑道:「那也不用,圣使请站稳,若是一个不小心跌倒在奴家身上,那可受不了呢。」原来宇文长老这三个淫浪女徒在未入宫前,早已同教中许多人有染,平擎岳便是其中之一,此时哪会吃红莲那一套,一把强行抱住,把嘴往她脸上乱香,哼声道:「你这小妖精莫不是忘了厉害,倒跟本座正经起来了!」红莲身子发软,颤声道:「坏人,你在外头逍遥自在,可晓得人家宫里边有多苦么?」男人把她抱在怀中轻声哄道:「知哩知哩,这不是来陪你了么?长老已跟狗皇帝说我是他的师弟,最近云游至此,往后我十天半月便能入宫一次,会你的时候可多了。」红莲粉臂勐搂住他脖子,惊喜道:「真的?」平擎岳抱着她往太师椅中一倒,笑道:「哄你是狗儿,啧啧啧,我的小红莲身材越来越好了。」一手捏握她蛮腰,一手已摸到她粉股之上。红莲从前面首极多,入宫后除了宇文长老一月一次的「讲经传道」馀下便是皇帝那半饥不饱的偶尔临幸,内里早已如饥似渴,此际被老情人一撩,周身立时慾火如焚,但因牵挂着师父交待的要事,只得强驽心猿意马,娇喘吁吁道:「先办正事要紧,师父要我拿两样东西交与你带回教中去。」世荣一听,耳朵立竖了起来,心忖:「龙象圣使在白莲教中地位极尊,须由他亲自带回去,必非寻常之物。」平擎岳色迷迷地继续寻幽探秘,放在妇人后边的那只手隔着罗裙深深陷进股心里去,心不在焉道:「除了『九转千琼丹』,还有一样是什么?」红莲微感花底黏湿,心知这般闹下去,便难再做其它,奋力从男人怀里挣逃出来,风情万千地扶了扶顶上乌云,腻声道:「你等会儿,我去拿。」男人着恼,坐在椅中气喘唿唿道:「急个啥,待会再去取不成么?」红莲蝶儿般飞向里间,掀帘时犹回头妖媚地撩了男人一眼,娇笑道:「待会就不知东和西了。」屋中一时静了下来,只馀男子粗浓的喘息声,世荣心知此人的大力龙象功独步武林,立在屏后闭息凝气,不敢弄出丝毫声响。不过片刻,便听红莲从里间出来,走至男人身边道:「师父再三叮嘱,这两样东西重要之极,万万不可有失。」龙象圣者接过,见是一只深紫色葫芦和一只卷轴,他将葫芦放在旁边桌上,拿起卷轴问红莲:「这是什么?」红莲道:「你瞧瞧不就知了。」男人将她拉在腿上坐了,拉松绦带打开卷轴,瞧见起首题字,愕然道:「西南密奏?」再瞧了稍许,神情渐渐凝重,又道:「是冯左庭的军报?」红莲娇声道:「对啦,是不是好东西?」世荣心头遏不住地狂跳起来,当下聚功于耳,凝神聆听。龙象圣使道:「这么绝密的东西,长老是如何弄到手的?」红莲道:「说来话就长了,简而言之,冯左庭因为西南压力渐大,屡次上书朝廷,要求增强西南驻军的实力,在牛清那几个老家伙的鼎力支持下,时至年初,狗皇帝终于答应给冯左庭增加五个营的编制,从各省徵募了六万多军士调去西南供他指挥,又从各种税赋中抽出三百八十万两银子拨与他使用,于是冯左庭整部在西南重新布置,直到两月前才大致完成,兵部催促他把最新部署呈报上来,因此便有了这一份西南密奏。」平擎岳只觉不可思议,宇文长老虽被皇帝尊封为国师,但国师并非事朝大臣,不可能接触到这等绝密的军报,奇道:「难道兵部有人肯把这份军报送与长老瞧?莲华丹的威力有这么大?」红莲笑道:「虽然兵部有许多人想要莲华丹,但这诛连九族的大罪还是无人敢犯的。」龙象圣使手捏美人腰肢,催促道:「快说快说,莫急你男人!」红莲「哎呀」一声,打了男人的手背一下,娇嗔道:「放手!你是谁的男人?这份军报是从狗皇帝那儿搞到的。」龙象圣使道:「这就更奇了,狗皇帝竟昏庸至此?长老要看,他就给了?」红莲道:「当然不是,但狗皇帝的确昏庸无明,那日在上书房,他只聚精会神地玩看我师父送的采补经书,而这份事关重大的军报却随手丢在案头。」平擎岳笑道:「长老便给他来个顺手牵羊?」红莲点头道:「我师父连夜抄下了这一份副本,第二天悄悄把正本送回去,狗皇帝居然半点不知,直至昨日兵部尚书亲自请奏,狗皇帝才记起有这么一个奏报,看没几眼便草草批阅,丢还兵部去了。」龙象圣使展轴又看了一会,见冯左庭在南疆的兵力、建制、补给等部署无不记述得详尽备至,后边还有数幅地图相辅,标明军营、兵种、粮仓各部位置,越瞧越是心喜,连声叫道:「好!好!好!笑镇南天冯左庭是朝廷不多的几根顶梁柱之一,我教欲谋天下,迟早要与他较量,这份军报到时定能帮上大忙,长老又立一大功矣!」世荣听得浑身皆热,原来圣门早就在南疆发展实力,暗中组建了一支近十万人的军队,由圣门中的另一个不世奇材陈见羽经营统领,数年来,已悄然吞掉了当地几个较强的土着族群,而冯左庭拥重兵坐镇昆明,眼下已成了最大的绊脚石。红莲娇声道:「你如能将这两样东西稳妥地带回去,功劳自然也不小,到时候可别把人家忘了。」龙象圣者大笑道:「忘不了!忘不了!小莲儿,本座先赏样好东西给你。」把卷轴放在桌上,起身将妇人反压入太师椅中,一手探到下边松衣解裤。红莲娇躯酥软,如何不知他要赏什么东西,吃吃笑道:「不要!谁稀罕那坏东西!」双臂却如蛇般缠上了男人的脖子……世荣赤眼盯着桌子上的卷轴,心中突突狂跳:「见羽虽然用兵如神,但因兵力悬殊,始终不敢去碰冯左庭,若能得到这份绝密军报,说不定见羽便能凭此撼动冯左庭,在西南打开局面,为我圣门问鼎中原打下根基。」此时,太师椅上的男女已颠鸾倒凤起来,红莲外边的玄葛道袍滑落下来,露出半边滑雪雪的削肩,贴在男人颈间不住揉动,听她哼吟道:「这椅子硬梆梆的好……好硌人,抱人家到……到里边去吧,有……有床……快……快啦……」世荣心中急催道:「快去快去,但那只卷轴千万要给我留下来!」谁知男人嘴里应了,却仍按着妇人大开大合地耸弄,丝毫没有把她从太师椅上抱起来的意思。红莲娇声不住:「你坏!你……你坏!弄死人了,嗳呀,腿……腿要……要断了!」世荣偷眼望去,原来男人正把她那对瓷器般的美腿大大分开,用肘紧紧压在两边的扶手之上,真似要将之拗断一般,瞧着瞧着,不由有些口干舌燥起来。平擎岳喝道:「别喳喳唿唿!先丢一泡出来,爷若爽了便抱你进去。」但见他胸臂上的肌肉块块坟起,抽耸之势如那勐虎下山,真似欲将妇人洞穿方快。红莲娇躯越滑越低,整个人几陷在椅内不见,只听她婉转娇啼道:「不丢不丢,就……就不丢!你……你有……有本事就把人……人家弄出……出来,哎呀!顶着了,就……就那儿呀……哎呀!我……我……」又熬了一会,世荣心中愈来愈是焦灼,暗忖道:「这对狗男女怎么还不进里间去!再等下去,弄不好妖道也赶回来了,到那时,就连脱身都成问题。」思量片刻,险念渐生,终于暗下了决心,默默调息数周,待得真气盈然流荡全身,倏地足底一顿,人已无声无息从屏后飞出……太师椅上两人正难解难分,你吁我喘间眼角似有什么闪了一下,那龙象圣使极为机警,扭头朝旁边的桌上望去,勐见卷轴同紫葫芦皆已不见,登时惊得蹦了起来。红莲突觉男人抽身离去,顿觉一阵极度难过,大发娇嗔:「做什么呀?恨死你了!」如丝媚眼顺着男人的目光乜到桌上,刹那也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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